路曦眉眼弯弯,问他:“傅少游,我们等会儿把它们挂到树上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说话间,傅忆姜打完电话下楼,看到路曦就笑道:“少游刚还耷拉着脸念叨你们怎么都没来,眨眼的功夫你就到了。”
“在公司耽误了一会儿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开始吧。锴深公司有事,还不定忙到什么时候,就不管他了。”
说完,叁人就把装饰品全拿出来,计划一件件挂上去。
傅少游够不到,路曦就把他抱起来,挂好照片下来的时候,他咯咯笑起来,说锴深哥哥以前陪他玩的时候也会这样把他抱起来,有时候会把他扛到肩上在院子里跑。
傅少游很喜欢傅锴深,因为傅锴深会陪他玩,对他温柔又耐心,不像爸爸,爸爸几乎从来不陪他玩,而且经常和妈妈吵架,生气的时候还会砸东西,那样的爸爸很可怕。
路曦因此逗他:“傅少游,你更喜欢我,还是你锴深哥哥呀?”
傅少游稚嫩的眉皱起,踌躇不已,怎么办,他两个都很喜欢,不可以两个都选吗?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呢?
如果问爸爸妈妈他要选谁,他肯定毫不犹豫选妈妈,但如果是路曦姐姐和锴深哥哥,他选不出来。
路曦眼里满是恶趣味,半晌却看见左右为难的小大人前一秒还绞尽脑汁,后一秒就双眸乍亮,扬起笑脸反问她:“那你最喜欢我,还是锴深哥哥?”
路曦顿了一下,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蛋柔声回答:“当然最喜欢你啦。”
傅忆姜眼带笑意看两人打闹互动,整张脸温柔祥和,拍了张两人面对面大笑的照片传给傅锴深,顺祝他圣诞节快乐。傅锴深很快回过来消息,也祝她们圣诞节快乐,又再次对自己的缺席表示抱歉。
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圣诞树装饰好,大功告成时傅锴深还没回来,可是傅少游已经犯困,好不容易把他哄去洗澡,洗完澡出来他又拉着路曦的手,明明眼睛快要睁不开却不肯放手也不肯回房间,无奈路曦只好把他抱回去,躺他身边给他唱摇篮曲直到他睡着。
……
……
傅锴深处理完公司突发事故回来时已是深夜,阿姨说路曦睡在傅少游房里,大概是她在哄傅少游睡觉,结果自己也睡着了,又或许她不想睡他房间。
他轻轻打开门进去,借门缝透进去的光走到床边,一大一小头对头睡得正香,一样的姿势,蜷缩侧躺,一只手枕在太阳穴下。她喜欢这个姿势。
把路曦轻轻打横抱起,放到自己怀中,傅锴深随后离开傅少游房间,往自己房间走去,把怀中熟睡的人轻轻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后,他就坐床边静静看她。
没开灯,担心灯光会把她吵醒,只有窗户透进来微弱光亮,他在昏暗中慢慢适应,直至能看到她的轮廓。
路曦睡着之后就变得很柔和,像一团软软的云,像一只温顺的猫。
说起温顺,他想起前几天缠绵时,她明明怒气冲冲呲牙咧嘴浑身炸毛,但碰到他右下腹部那条伤疤后就立马安静下来。和以前一样。
那条伤疤,是某年某日留下的。那时两人打算一起到山顶看日出,太阳没出来,山路看不清,路也有点湿,她不小心滑了一跤,从阶梯上摔倒,他赶忙拉住她,可是已经来不及,两人就这样连倒带栽滚了下去。他把她整个人护在怀中,所以她没受很重的伤,而他伤得挺重,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。手术之后,他的右下腹部就留下了这条伤疤。
傅锴深的手轻柔抚过她的脸颊,白瓷般的肌肤细腻柔嫩,让他爱不释手。
在碰到这条伤疤的时候,她在想什么呢?
把大衣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床头柜,再到客房洗澡,洗好裹着浴袍出来,傅锴深回房后动作轻轻躺到路曦旁边,伸出一只手从底下穿过她的脖子放在她肩膀上再往回收手,把她搂进怀里,最后用遥控把窗帘关上。
她身上有一股味道,很好闻,独属于她的味道,微凉中一股淡淡幽香,傅锴深贴过去贪婪地吸了几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