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北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闲聊一般。

“是啊，表哥对我很好的，带我捉小鱼，送给我小兔子。”

“是嘛。”

“是啊，舅舅家有很多好玩的。”虞念想到舅舅家就觉得开心，笑着道：“舅舅还给了我兔子毛，我娘说等天冷了，就给我用兔子毛做小背心。”

“那挺好的。”

黑化值+1

虞念……，心里小声蛐蛐，好个屁啊，明明好好说话的，这怎么又黑化了。

虞念又生气了，自己钻进被子里，对虞北道：“不要说话了，我要睡觉了！”

“嗯。”

次日一早，虞念吃了早饭，准备出门的时候，就看见虞北在门口。

“哥哥在等我吗？”虞念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惊喜。

“嗯。”虞北点点头。

虞念挑了挑眉，露出一抹笑道：“好吧，咱们一起走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虞念挎着小书袋，一路上蹦蹦跳跳的，虞北就安安静静的跟着虞念，两兄弟到了书塾，就看见里面的学子一脸菜色。

“虞肖哥哥，怎么了？”虞念找了个最近的问道。

“他们没写课业，挨手板呢。”

“什么？”虞念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道：“夫子……他打人啊。”

虞肖点点头道：“夫子大人可凶了，我小时候手都被打肿了 ”

“课业……课业。”虞念脑瓜子突然想起来，夫子说他刚来，给他布置的课业不一样，让他练笔画，只是他昨日去吃米糕给忘了。

虞念的小脸瞬间变白，手脚都有些发抖，小心翼翼道：“虞肖哥哥，我头疼我能不能先回家啊。”

“念念，你不会是没写课业吧？”虞肖小声道。

“虞肖哥哥，你怎么知道啊？”虞念眼里的带着恐惧，看着可怜极了。虞肖就是想当不知道都难。

“那你惨了。”

“我能不能先回家啊，我头疼明日再来吧。”虞念小声道。

“你……”虞肖看着虞念可怜巴巴的样子，也说不出重话，只能叹气道：“骗夫子的现场只会更惨。”

“我……”虞念都快吓哭了，小脸红扑扑的，连带着耳朵都是红的。

虞肖拍拍虞念的肩，小声道：“或许你第一次犯错，夫子不会罚太重。”

“好吧。”虞念点点头，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着进书塾。

虞念看到周夫子就有些害怕，走到门口，小声道：“夫子，我忘记写课业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虞肖原以为虞念年纪小，又是第二天来念书，他等一会儿，也没听到打人的声音，也替虞念放心了。

只是虞肖进屋的时候，就发现虞念趴在小课桌上哭，小脸上全是泪花，红扑扑的可怜极了。

虞念看着自己的手心都紫了，感觉自己更痛了，心里哇凉哇凉的，这念书也太难了，还要挨打，夫子讲的课他也根本听不懂。

虞念一天都在难过，晚上下学的时候，都还是抽抽搭搭的。

回家邹老太知道以后心疼得要死，闹着要给孙儿做主，当然也只是闹得凶，夫子是族长特意请到村里的，若是得罪了他，族长第一个不高兴。

“我的乖孙啊，还疼不疼啊？”

“奶给你吹吹。”

虞念吸了吸鼻子摇摇头，他这会倒是不疼了，就是觉得丢脸，刚念书就挨了打，他在书塾都不敢跟别人玩，怕别人笑话他。

“乖孙啊，饿不饿啊，奶给你做鸡蛋吃。”

“我先写课业，写完再吃。”虞念抽抽搭搭道。

“好，咱们写完再吃，乖孙咱们写完再吃。”

虞念花了半个时辰，感觉自己手都要断了，可算把夫子布置的课业写完。

写完以后，才擦了擦脸，又擦了擦手去吃饭。

虞念原想着第二日写了课业，总算不用挨打了，只是第二日因为写得太难看了，夫子觉得他没用心，这手心又挨了三下。

这次是真的疼了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，小手肿得和馒头一样。

晚上，虞念躲在被子里哭，哭完又睡不好，第三日又因为在课堂上睡觉，又挨罚了。

虞念一个人站在门外，抱着自己小膝盖小声抽泣。

“团团，我不想念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