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供未来的可能性。
“好。”江临说,“我一般周三周五下午有空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调出微信二维码看他加上。
“谢谢。”她准备离开,这次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有点想笑,怎么总在和他说谢谢。
江临留在座位上,喝完剩下的红茶。夕阳完全沉入楼群,走廊上的光斑消失了。
他打开手机备忘录,更新记录:
进展:成功担任模特,时长40分钟。获得进一步接触许可(口头)。
观察:她对工作的专注度极高,进入状态后会屏蔽环境干扰。对帮助有回报意识(请饮料)。对“存在纹理”有感知力,可能是艺术家特质。
后续策略:保持低频、自然的接触,避免引起防御机制。
他锁屏,离开咖啡角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路灯亮起,银杏叶在灯光下呈现出暖黄色。
江临走回物理系大楼,步伐稳定。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的画面:她眯眼判断光线的样子,调色时手腕的弧度,还有说存在纹理时认真的神情。
他知道自己陷进去了。
不是因为她的脸——虽然她确实好看,但这世上有太多好看的人。也不是因为她的才华——有才华的人也不少。
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:她看世界的方式。那种混合了极度幻想和极度清醒的矛盾感,那种用最俗套的标准筛选人却又能说出存在纹理这种话的复杂性。
他想了解这个系统是如何运行的。
想成为她算法中的一个例外。
回到实验室,陈骏凑过来:“一下午不见人,去哪儿了?”
“当模特。”
“……啥?”
“给美院的同学当肖像模特。”江临打开电脑,语气平常,“挺有意思的体验。”
陈骏瞪大眼睛:“江临,你……你该不会真的在攻略那个林雨时吧?”
“我在尝试理解一个复杂的审美系统。”江临纠正,“这是科研。”
“科研个鬼!”陈骏拍桌子,“你这就是在追女孩!而且是用最变态的那种方式——把人家当课题研究!”
江临没反驳,只是笑了笑。
他点开文献管理器,输入关键词:审美偏好、认知重构、人际吸引。
屏幕上跳出几百篇论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阅读。
画室里,林雨时正在完善下午的素描。她盯着画面上那个模糊的侧影,犹豫了一下,还是用橡皮擦掉了面部细节。
保持模糊比较好,她想。
但擦掉后,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于是她用很浅的hb铅笔,轻轻勾勒出鼻梁的轮廓。却不是按照实际的样子,而是稍微调整了角度,让它更接近她审美中的理想比例。
画完她看着修改后的线条,自嘲地笑了笑。
手机震动,是室友发来的消息:“晚上看剧吗?新出的霸总甜宠!”
林雨时回复:“看。”
然后她关掉画室的灯,锁门离开。
走廊尽头,那幅未完成的肖像静静地躺在画板上。光线完全消失后,纸上只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灰。
——
纳博科夫《洛丽塔》“我的洛丽塔身上混合了温柔的浪漫幻想的稚气和一种怪诞的粗俗”
现在的林雨时:我不喜欢欠人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