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周颂端着杯子和解酒药上楼,他敲开何南昭的房门,发现他闷在被子里抽泣。
“阿昭。”他柔声喊他,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顺便将房间内空调的冷气调高了几度。
何南昭没动也没回应。
周颂坐在床边,伸手去拉开被子一角,何南昭侧身躺着,他伸手摸了摸他湿润的脸颊。
“阿昭,难受吗?起来先把解酒药喝了。”
“嗯。”何南昭撑着身体坐起来,在周颂的目光注视下他喝了药。
周颂用双手给他擦掉脸上的泪痕,心里也清楚他为什么会哭,是他的告白太迟了。
周颂俯身靠近,何南昭似有所感的抬头,他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,道:“你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今晚可以陪你吗?”
何南昭摇头,他苦笑着:“不用,差不多得了。”
周颂扶着他躺下,给他拉了拉被子,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这才开口诱哄道:“睡吧,等你睡着我再走。”
周末何南昭想睡个懒觉,只是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,到点就醒了。
昨晚喝了酒加上哭过,导致他的双眼有些红肿。
他待在浴室用热毛巾敷了许久,看起来好点后,他才叹了口气,暗骂自己也太没出息了。
洗漱完毕后,他从浴室出来,一抬头就撞见了周颂。
何南昭想起昨晚的事还有些懊悔,喝了酒好像说了挺多不该说的话,他堵着一口气道:“你怎么随便进我房间。”
尤其是他现在只穿着平角裤,面对周颂这样的场面很尴尬。
“我敲门了,你没听到。”周颂轻轻掀起嘴角,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何南昭身上游移许久。
一大早何南昭不想和他对着干,尤其是一想到昨晚自己亲口说的那些话就有些无语。
话都说出去了,想收回也难。
他从柜子里找出衣服穿上,回头看着周颂,问道:“你有事?”
“今天要回趟老宅,你和我一起吧。”周颂神色自然,他表现的太过正常,以至于何南昭都要怀疑他忘了昨晚的事,比他这位喝了酒的还要忘性大。
听他说要回老宅,何南昭立马垮了脸,他脸色难看道:“不去,你明知道你们周家人对我是什么态度还要带我去,诚心想羞辱我是不是?”
“阿昭,你误会了。”周颂走过去,他双手轻柔地捧起何南昭的脸让他看他,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,他开口哄着:“是周凃那家伙出事了,你不想去看看他吗?”
周颂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动作,而何南昭也适应了,一时间俩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何南昭抬头看他,眉头也拢了起来,他不解的开口:“他出什么事了,不是在学校吗?”
何南昭记得一个月之前,周凃给他发消息说周颂要结婚的事时,他还在学校,怎么突然就回来了。
“不知道,听说被打的很惨,我们总要去看望一下大侄子。”周颂没敢和何南昭说实话,告诉他因为什么,他可能就不去了。
这声“大侄子”把何南昭逗开心了,他突然就笑了起来,周颂辈分大,以至于他年纪轻轻就有周凃这么大的侄子。
最终,何南昭答应了周颂和他回老宅,在路上他们还买了些慰问品,其实就是些当季水果,周家也不缺这点东西。
七年前,何南昭和他们来过周家老宅一趟,但那次的经历并不好;如今看淡了,倒是觉得无所谓。
其实就算不是周凃出了事,再被周颂哄两句他还是会答应陪他来,在家里也无聊,出来放放风挺好的。
“困就再睡会?”周颂开车,他看到何南昭靠在车窗上,无精打采得眯着眼睛。
何南昭揉了揉眉心,他轻声道:“还好,可能是昨晚喝多了,有点缓不过来。”
“嗯,不舒服就和我说。”周颂将车开的慢了些,他怕何南昭晕车,又将后座车窗开了条缝透气。
何南昭掀开眼皮看向周颂,虽然觉得有些尴尬,但他还是开口道:“昨晚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?”
周颂侧头看他一眼,抿着唇角没有开口,许久后,他才轻轻点头。
周家老宅虽不在市区,但回去也方便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