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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1 / 2)

“从今日起,你每晚都要给我侯着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,“你若是敢将此事宣扬出去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凌枕梨懂那未尽之言,人在屋檐下的道理,她还是懂得的。

她木然点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薛皓庭转身欲走,被凌枕梨怯懦地拉住衣角。

“避……避子汤……”

丧子之痛刻骨铭心,况且她跟薛皓庭当真是无半分情,她不想怀孕。

薛皓庭感到可笑,冷哼一声,狠狠甩开她的手,嘲讽道,“你进青楼时候喝过凉药,跟以前的男人弄完更没少喝药吧,你觉得你还能怀上孕?”

听到这句话,原本只是觉得做了替身而委屈的凌枕梨心碎无比,疼痛又苦涩,口中也上了酸涩的味道。

他说的对,郎中也说过,流产后她的身体千疮百孔了,哪还能做母亲。

薛皓庭本欲离开,却又在门前停住。

他回头看她,眼神复杂。

但仅此两秒,便离开了。

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凌枕梨终于放任自己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
她颤抖着手去摸被薛皓庭弄受伤的地方,疼得她又迅速将手收回。

良久,月光透过窗纱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凌枕梨停止哭泣,屋内一片寂静。

恍惚中,凌枕梨摸上自己的脸。

不难猜出,就是因为这张脸,她才得以被薛皓庭看上,丞相才会带她回家中,她才有了复仇的门路和机会。

看来这面容不仅为她带来了幸运,也为她带来了灾祸。

一连半月,凌枕梨刻苦学习皇室礼仪,在丞相夫妇面前装着乖巧懂事,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模样。

晨起梳妆时凌枕梨还处于半梦半醒中,闭着眼睛任由侍女们打扮。

薛润原本有三个贴身侍女,迎春,桃夏,棠秋。

三个人都是自小跟薛映月一同长大的,忠心耿耿,薛映月知道父亲是什么人,也知道在她走后父亲为保薛家荣光,定会说她死了,然后收个义女替她嫁。

或者干脆找个人替代她,薛映月特地吩咐,对下一个“薛映月”要像对她一样忠心不二。

若丞相不准备向下一个人坦白她还活着的事,那三人也定不要告诉下一个人这件事,她怕来日那人坐上皇后之位,知道她还活着,忧心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,要把她找出来杀了以备后患。

所以三个人死死守着薛映月还活着的秘密,除此之外,对凌枕梨是极好的。

待梳妆完毕,向丞相夫妇问安过后,她又继续回到房中练习礼仪。

丞相夫人昨日赞她琵琶弹得不错时,她垂眸浅笑,指尖隐隐掐进掌心。

弹琵琶是母亲教会她的,她如今虽是丞相夫人的女儿,但丞相夫人实在算不上什么母亲。

薛皓庭在这半个月里屡次出入她的闺房侵/犯她,她跟丞相夫人旁敲侧击过,可丞相夫人眼底流露出的厌恶,以及自己央求时被甩开的手都在告诉凌枕梨,丞相夫人或许早就知道薛皓庭到她闺中对她做的事,不过是置之不理罢。

就这样,白日里,她学习走路姿态,莲步轻移,努力做到裙不惊尘。

说话时的腔调,嗓音清甜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世家贵女独有的骄矜。

就连用膳时都要仪态优雅,夹菜不过三筷,饮汤不闻声响。

丞相夫妇满意时,会含笑望着她,但透过她的脸,望的是他们叛逃的女儿薛映月。

到了夜里,薛皓庭屏退所有下人,推门而入,白日里一切伪装的和谐都成了笑话。

他这次一如既往不点灯,只借着窗外疏淡的月光走近。

凌枕梨现在听见他的声音就浑身颤抖,身体僵硬。

薛皓庭走到床边,一把揪起装睡的凌枕梨,毫无怜惜,手指冰凉,捏着她的下颌,逼她抬头。

“笑一个给我看。”他低声道。

凌枕梨为了防止他的进一步虐待,只好弯起唇角笑起来,酒窝浅浅,眼尾微垂,是模仿的薛皓庭口中薛映月惯常的模样。

薛皓庭盯着她,眸色沉沉,半晌才嗤笑一声:“都多久了,你还是学不会。”

床帐垂落,他解她衣带时,动作慢条斯理,像是在拆一件早已属于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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