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制社会救了你,草。”夏烽对着禽兽的背影竖中指,看向邱语时,眼里的冰锋瞬间融化,笑道:“我们接着选沙发吧!”
“刚才,你很硬汉哦。”邱语捏捏学弟的脸。
他想了想,快步追上夫妻俩,昂着头朗声说道:“他叫夏烽,是我的恋人。他才是我的家人,成为孤儿之后,我终于又拥有幸福了。”
说完,他阔步回到学弟身边。他也不懂为何对大姑一家说这些,也许是单纯的想炫耀吧。
周围店面的营业员都朝这边张望,带着笑意。
邱语从容自若,继续选沙发。学弟反倒不好意思了,左顾右盼地挠头发、摸鼻子,精致俊朗的脸庞发红,越想表现得自然,越不自然,像要偷东西似的。
“你害羞啦?”邱语摸着沙发,随意问道。
“你说又拥有幸福了什么的,我很感动啊,差点哭了。”夏烽使劲搓了搓脸,眼底泛红,闪着比眉钉还亮的东西。
邱语抿嘴笑了,牵起学弟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法制社会救了你,草。”姐姐啃着脆筒淡漠道。
最终,买了一张灰色布艺沙发,很百搭。
新沙发体感柔软,姐姐很快就接受了它的存在,还特别喜欢,看电视的时间更长了。
一晃九月末,早晚清凉。不过,无论窗外处于什么季节,电视里的环法选手永远在过夏天,大汗淋漓。
“魔术真的很有意思,明知是假的,还是令人着迷。就像,人人明知终有一死,还是在努力拥抱幸福。坦然接受人生的无常,但也用力把握美好。今天的课程结束了,希望大家能有所收获,下次再见!”邱语结束了一节几十人在线的网课,收起纸牌。
又入账几百块,再过两个月,就能把被冻结的积蓄挣回来了。昨天,和高中好友小时聊天,对方说:我就知道,你会发光。看似偶然,实则必然。
“姐,中午想吃什么?”邱语起身活动筋骨。
姐姐不吭声,沉迷于电视里转动的车轮。他揣起钥匙,拎起垃圾,说出门买点菜和熟食,20分钟就回。
提着菜回家时,却不见姐姐的踪影。屋子不大,没什么能藏的地方。
电视仍开着。选手们筋疲力竭,朝着空荡荡的新沙发前行。
“跑哪去了……”邱语咬着嘴唇,点进电话手表app,只见姐姐的定位不停变化,是在车上!
被大姑带走了?
空前的恐惧,随冷汗爬满后背。他浑身发抖,刚想报警,接到一则短信,明白写着:我是小烽的奶奶,我们谈谈吧。小区南门,有车接你。
“这老太太敢绑架我姐!”邱语狠狠切齿,抹一把汗,夺门而出。
又折回来,从厨房抽出一把锋利的主厨刀,用抹布缠起,塞进后腰。他朝小区南门狂奔,同时给学弟发语音:“你奶奶的绑架我姐!”
学弟回了一个问号。
“你奶奶,绑架我姐!”他又发了一遍。
短信里没提到车牌号,不过刚跑出南门,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气派黑车。车头有个猫腰起飞的银色小人,闪耀夺目,与老旧小区和市井气格格不入。
从这台劳斯莱斯的驾驶席,下来一名穿西服的中年男人。他绕过车头,拉开副驾车门,面带微笑。
邱语不假思索,借着奔跑的惯性,一俯身钻了进去。背后的刀把硌着他的腰,像被枪顶着,焦灼又窒息。
学弟打来电话。
他瞟一眼司机,挂断了。
司机出声提醒,系好安全带,接着发动车子。汇入车流之后,朝最近的高架出入口驶去。
“姐姐在哪?”学弟发来消息。
“不知道,我在你家车上。”邱语将手机偏向车窗防窥,分享实时定位。他的心抵着喉咙,一鼓一鼓的,有点恶心。灵活的手指,全都僵冷。
片刻,学弟说:“看路线,是去别墅,我现在也往那赶。姐姐没事的,我奶奶很慈祥,不会伤害她,你别和他们发生冲突。”
邱语回句“知道了”,心想:你奶奶面对你慈祥,面对我,可能像慈禧。
他又瞟一眼司机,调整一下坐姿。座椅应该很舒服,不过他的腰被刀把硌得难受。他相信,董事长不会随便伤害一个孤独症女孩,但是,对方想向他展示:我有能力这样做。
今天绝不能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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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周预告:小语硬刚阿凡达母子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