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了,生日快乐。”
袋子不大,分量却沉,苏贤伸手接过时只觉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,时隔多年的怨恨在这刻被轻轻揉碎。
“妈,你今天来是为我庆生的吗?要来宿舍一起吃饭吗…?”
纵然曾被忽略数次,可这一次他仍抱着期待,期待母亲是真来见他的。
席漫云坐下翘起二郎腿,语气轻得仿佛在提一件小事:
“这次找你来,是因为苏承也想进娱乐圈,你能不能商量一下,让他直接来你们公司做练习生?”
一句话,将苏贤从头到尾浇了个彻底,掌心的袋子也瞬间重得硌手。
原来不是想他,原来不是念他,没有身为母亲对孩子的基本关心,只是又有事要用到他了。
眼角染上浅红,他侧头眨巴着发酸的眼眶,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余地:
“我不帮,他要是真想进公司,就靠硬实力海选进来,像我当初那样。”
席漫云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的干干净净,眼神立刻沉了下来,语气又恢复他最熟悉的厌烦:
“你说什么?那是你亲弟弟,那么简单的一个小忙也不愿帮?我这些年给你吃给你穿,把你拉扯长大,如今你做了明星出名了,连帮扶一下亲人也不肯?”
您反对我做练习生拒绝给我提供生活费,却给弟弟砸钱艺考时,是外公外婆资助我,是我去端盘子、摇奶茶一点点赚出来的,您给弟弟报昂贵的美术补习班,将我的海报撕碎时,我只能在电脑前自学唱跳,那么多年来,您给我的始终是冷眼、厌恶,就因为我这张和爸爸相像的脸,现在却要我心无杂念,坦然地去给您偏爱的小儿子开后门?母亲,您从未在意过我的想法,从未在意。
苏贤攥紧双拳,指尖深深陷进肉里却浑然不觉,他抿紧双唇喉结滚动着,多年以来历练出的性格早已提醒他不要跟任何人轻易起冲突,将一切都憋在心底慢慢消化,是件习以为常的事情。
“随便您怎么想,我只是遵循公司规章制度而已。”
他没拿礼物,将袋子放在地板,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天台,身后母亲的声音被风吹散,却字字清晰传进他耳内:
“跟你爸一样都是没有良心的玩意!苏承怎么有你这种不负责的哥哥…”
没良心?不负责,呵,可我只想过好当下的生活,不想再被您打扰了。
因为您的每次打扰都像记耳光,狠狠甩在记忆深处那位渴求母爱的男孩脸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