忒伦瑟是必须留在家里的。
沧海月贴着帝江坐着,忒伦瑟离他很近,他的火气已经要烧死他这条鱼了,"老大我感觉我被架在火上烤着"
"嗯,他向来如此。"帝江眼都没抬起,低垂着眸若有所思。
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凶兽,他哪儿能感知到凶兽的气息。不过那时在地窖嗅到的气味,虽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,却仍有一股极细微的恶臭。
一股骚狐狸的味道。
在山海经里可没有哪个凶兽的原型是狐狸的。
他的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一个令人讨厌的身影,忒伦瑟还在和圣曦璃争吵,"我不要待在这脏兮兮的茅屋里!"
"那你打扫一下就不脏了呀。"
"你"忒伦瑟被她堵得哑口,他长么大,活这么久,洒扫卫生这事儿从来就不是他这天道宠儿该做的。
"好了。"他还想说什么,帝江冷冷一句话丢上来,让两人争执的声音瞬间停止。
忒伦瑟后知后觉,发现自己确实安静下来后,内心的火气就像被浇了桶油,不禁恼怒,"帝翡珞恩,你又有什么馊主意!"
"那时在地窖,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臭味?"
圣曦璃连家里何时多了地窖都不清楚,她没说话,扭头看向忒伦瑟。
"满屋子都是一样的臭味,还分什么特不特别!老子没被熏死就该偷笑了!"
他就说帝翡珞恩是个有病的,现在是讨论臭味特不特殊的时候吗?他都要在这里洒扫卫生了!
"有一股臭狐狸的味道,很像某个让咱们都很讨厌的那股味儿。"
忒伦瑟直起了身,似乎也认真开始思考这点信息,"要不,再下去一次?"
帝江自然是不介意,牵着圣曦璃一并去了那间酒窖。
"唔"
她看得出来这是酒窖,酒大概都流光了的那种,地上还有几摊干涸的血迹,让人看得怵目惊心。
那该是打得多激烈,才能留下那么大滩的血?
至于味道她的想法和忒伦瑟一样,薰得她嗅觉失灵。臭都一样臭,还分什么味道?
"哼这么一说,还确实有。"忒伦瑟裂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,圣曦璃站在帝江身边,也看得莫名冷颤。
她太熟悉了,那抹笑大概就是她惹急了他,下一秒就会被压在床上凌迟的那种恐怖诡笑。
他惩罚人的手段实在很多,对她是一种,对其他人又是另一套不同的标准。
"那条臭狐狸的骚味"此时忒伦瑟脑里也出现那人的身影,他看向帝江,对方默默点了点头,更印实了他的猜测。
他是没想到,那人竟如此失心成疯,不只追到这里,还把两个情敌打成重伤。
就这点,他头一回肯定了那个男人的作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