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”
温令洵哭得呼吸都乱了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那几滴泪像是在沉放的心口烫开了几道狰狞的裂缝,从中漫上一种近乎窒息的、密密麻麻的钝痛。
他明明应该更冷酷一点,就像在商场上那样,用最俐落无情的手段讨回这叁年的债,可看着眼前明明哭得抽噎,却还在拼尽全力忍着哭声的女人,沉放只觉得心口处横冲直撞地疼。
他就是拿她没办法。
只要看见温令洵掉眼泪,那满腔的戾气便像遇了水的烟火,转瞬间只留下一片潮湿的余烬。
沉放低叹一声,指腹极慢地抹过温令洵眼角的泪水,他没再说话,只是把人重重扣进怀里,掌心复上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轻抚,像是要把这叁年来的空白都填满。
温令洵肩膀颤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缓了过来,她微微仰着头,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后才开口,“叁年前,清澜因为某个合作专案出了问题,对方突然报警,说我们窃取商业机密”
沉放抚着她长发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,几乎是瞬间便想起了林照前几个小时发来的邮件,“调查后发现,档案出现在公司高层的电脑里?”
温令洵身子一僵,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,“对,我爸作为董事,被列为嫌疑人之一,连续好几个月被约谈,甚至一度被限制出境……”
“如果我当时跟你出国,只会让整个案子更复杂,你那时候事业刚开始,海外项目那么多,万一被记者或对手挖到我家这些刑事调查的事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