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赧然点首,如此一个藉口,却骗得他团团转,她委实未料到。他虽不是君子,但亦算不得十足的小人。
“唉,我都试了好几种染发剂了,可一个也不管用,早知如此。。。”可汗之弟搔了搔头,想着减了不少的发量,怅惘道。
“抱歉。”
“其实,你若真的恨我,大可向阿干举发我的篡位之心,是不是?”
“嗯?”她先是愣了下,继而明白过来,“是,但我从未想过此事。”
乙居伐叹了一声,感慨此女良善宽宏,只可惜,注定是不属于他的。
“你去告诉那个渤海人,若他待你不好,我还是会南下抢人的。”
她闻言一笑,点了点首,转身离去。
他绑架她固极可恶,但自始至终,都未残害过她,是以她对他无恨。何况,若非此次变故,她很可能一生都会在逃避中过活,逃避高乾,也逃避对他的情意。
是夜,柔然人、魏人通夜宴饮,以庆祝双方握手言和,顺便为前者送行、为后者补办婚礼。
“贺六浑,此次难题得以顺利解决,一切终得圆满的结局,你功不可没!”席间,高乾下拜敬酒。
“唉,莫如此客气,都是本家人。”
“不许饮太多!你背上的伤还未好呢。”伴随着低沉有力的女声,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步来。
她是那种典型的北地美人,健壮、粗犷、丰腴,妆扮远不及洛阳女子洋气,但与生俱来的质朴、自信,又令人不得不叹赏此种美丽。
“夫人。”贺六浑赶紧起身,恭敬地行礼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