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纔下了“王座”,就闻自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,他侧耳倾听,知至少有数十骑在朝营地的方向奔来。
杨钧入柔然营地时,见到的便是众人层层围住两个躺倒之人,一个背朝天地躺平,另一个则仰卧屈膝,不时手捶地、腿乱蹬。
不同语言的叫骂、哭泣中,有个尖利的女声凄厉而哭:“高乾!高乾?你如何了?睁开目,看看我,看我一眼啊!莫就此睡去,莫吓我如是,你争不醒来,是不是死了?你敢死,我就去九泉下追你,去阎罗王处讨你,你知否?!”
“卧槽这傢伙怎么死啦?怎么我还没打他他就死啦?人家都以为是我使鬼蜮伎俩了耶,我跳进河都洗不清了!河你等知否?就是南边那条流经洛阳的、好长好长拐了好几次弯的!哎呀到底怎么回事?他不起来,我好意思起来吗?我只能在地上趴着耶。。。”不消说,此乃乙居伐是也。
完蛋鸟,安北将军思惟,渤海高乾死了吗?他是元夜叉的朋友!就这么葛屁了吗?还是在自己的辖地上,在护送柔然人北归的档口?!
外交本就无小事,何况又牵涉了太师跟前的红人,妈的,自己争倒霉至斯?做官难,做边镇官犹难!。。。
两足灌铅似的,他缓行了过去,中心已在打致仕信的腹稿。
“女郎,你莫翻他,他伤在背,不宜翻身!”六神尚有主的可汗对歇斯底里的贞华命令道。
她被挤进来的侍女拉到一边,强行以冷水浸过的布拭面,脑中的高温稍稍冷却后,人纔如从噩梦中惊醒,但仍未恢復太多的理智。
“他还未死呢!”他气急败坏地大吼,试图令她和一干河北人平静下来。
杨钧扒开围拢的渤海人等,急切地查看地上的被害者,背上是有个小伤口沁出鲜血,但远未血流如注。
也就是说,他不致因失血过多而亡!并且,只要武器上无毒,他就不会死的!

